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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熱詞冷觀】外賣“算法”

  不久前,一篇名為《外賣騎手,困在系統里 》的文章刷屏,文章稱,外賣騎手在強大的系統驅動下,為避免差評、維持收入,不得不超速、違章,直接導致外賣員遭遇交通事故的數量急劇上升。面對公眾質疑,餓了么說增加5分鐘,美團說增加8分鐘,回應速度夠快,但網民卻沒給太多好評。

  如何看待外賣平臺“算法”對騎手安全與利益的損害?筆者認為,這背后其實是一道市場與監管的考題。

  外賣平臺基于“算法”等手段優化服務的做法,初衷是提升消費體驗。與計劃經濟時期國營飯店服務員“愛吃不吃”的生硬態度對比,如今,餐飲外賣平臺對速度的追求,雖有資本逐利的因素,但終究還是體現出市場機制對服務水平提升的正面作用。外賣平臺如果通過技術升級來提升配送速度,本身也沒有問題,但前提是不能以犧牲勞動條件或違反交通規則為代價。通過智能規劃路線的算法,或建設智能配餐柜提升速度,都是很好的探索。但是,如果這種競爭沒有制約,就可能不光是靠技術進步來提速,而是依靠蠶食他人或公共利益,外賣騎手違反交規等問題就是如此。對這類情況,不應放任不理。

  究竟應該怎樣約束這種不合理行為?關鍵還是把握好市場與政府的邊界。以外賣平臺的飯菜質量為例,如果是口味、價格問題,完全可以由顧客以好差評制度,通過用腳投票的形式解決;但如果涉及食品安全問題,則監管部門就不能不介入。對于配送時長涉及的問題,我們有必要加以區分。哪些應當由市場調節,哪些需要政府干預。

  對于市場經濟中的矛盾問題,直接以監管或道德的方式加以干預,需要格外謹慎,因為,一不留神就可能偏離本意。正如很多人說的,顧客給增加的5分鐘、8分鐘,很可能被用于送其他顧客的餐。其實,即使是平臺給騎手增加一定時間,也不排除被用于多接單。不管怎么增加時間,對騎手來說,用更短時間送更多的單,意味著更高收入,這是永遠不變的經濟邏輯,因此也就總會有“加速”的沖動。除非逆向激勵,送得越慢收入越高,否則,很難從根本上改變騎手對于“快”的追求。大鍋飯時期“干好干壞一個樣”,企業員工倒是擁有較為舒適的勞動條件,但那是以犧牲全社會勞動效率為代價,我們決不能走回頭路。

  其實,如果勞資之間地位和話語權平等,騎手的配送時間能夠通過市場調節,在合理位置達到平衡。當然,在尊重市場的同時,也要尊重道德、尊重規則、尊重人權。政府需要有所作為,營造良好的勞動環境、平等的勞資關系。

  一是認真做好當前穩企業保就業工作。騎手門檻不高,收入尚可。在疫情影響下,有不少其他行業人員加入,這是外賣平臺企業敢于損害騎手利益的一個因素。如果就業崗位充分,勞動者有較大選擇權,就會增加博弈話語權。因此,穩企業保就業的意義不僅在于減少失業,也在于讓已就業者擁有更好勞動條件。

  二是促進外賣平臺良性競爭,防止壟斷和一家獨大。當初打車平臺競爭激烈時燒錢多,后來紅包越來越少,人們印象很深。外賣平臺也是同理,競爭狀態下,如果某外賣平臺設定勞動條件過于苛刻,騎手就會流失,轉向其他平臺,甚至讓這個平臺的單無人可派,這是對外賣平臺“壓榨”騎手的有效制約。

  三是加強勞動執法。如果有企業違反勞動法律規定的勞動保護條件,如休息權以及相關的派單時長、時間間隔等,勞動監察部門要堅守底線,堅決予以糾正和制止。

責任編輯:董方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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